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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资讯] 独骑莲花山 怀念老朋友

发表于 2018-9-11 15:28:21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8月24日早上6点半,我从六安皖西路出发,一路向西,直奔金寨县油店乡西莲花山骑去。
天气晴朗,艳阳高照,经苏埠,过独山,到龙井沟,翻金山岭。下岭时,看到一辆汽车似乎要开上天去。
鲜花岭到了,桂花村过了。翻过桂花村大岭,骑行不到十公里,到金寨县马店村,金寨动车站就在此处。顾不上休息,喝二口水,继续骑行。翻黄土岭,八斗岭,鹅毛岭这三座较大的岭,小岭起伏相连忽略不计,到油店乡已十一点半。油店乡小街上,有一老熟人姓江,近五十年没见过面了。六年來,來过几次,住的还是老地方老屋,找到他家,几次都不在家。今天再去,居然看到他了,透过历经半个世纪风霜雨雪苍老的脸,我仍能认出当年英俊挺拔的乡邮员,只是面部表情反应有点迟钝。我问他是不是姓江,69年至70年在油店公社邮电局工作。他说是的。我又问他是不是跑公社到西莲大队这条邮路。他又说是的。这条乡邮线來回50华里,背着报纸和邮件步行很辛苦。而且走到大队部就中午了,那时没有食堂和饭店,中饭不是带干粮,就是在熟人家吃饭。当时我就住在路边,他经常路过时歇脚喝水,有时也在我那吃中饭,而后回油店。他比我大7岁,今年七十五岁。我问他认不认识我,他仔细地看了又看,摆摆头说,不认识。我说,西莲大队上畈队有梅山來的下放学生,你认识吗?他沉默不语,而后说,上畈队我知道。我说,我就是在上畈队的下放学生,你还记得我吗。他又走近我,看了又看说,记不得了,不认识你,来,你喝茶抽烟,坐坐。我接过水,环顾老屋内,破旧的家俱,老态龙钟的老江,岁月无情,风霜如剑啊。想想我也68岁了,他的今天就是我的明天,也许到时还不如他,凄凉之感油然而生。我喝完水,又倒了杯水带上,告别老人,向西莲骑去。油店到西莲花山十三公里,全是上坡。骑有六公里,来到蔡家老庄,下车休息,已中午十二点半了。吃中饭啦,烧饼夹腊肉,外加小包榨菜,二个茶叶蛋,还有一瓶水。吃完后,休息二十分钟,顺着棺材沟,开始爬坡了。赤日炎炎,这七公里全是陡坡,直到潘岭岭头。峡谷深幽,两边青山上森林茂密,谷底沟边翠绿连片的毛竹,直至山岭。昂望前方,五个巨大之字形上坡弯道,令人望而生畏。这是今年我第二次骑车到莲花山了,上次是今年正月初九,我们六位骑友一道来的,头天来第二天回。这次来,心情伤感复杂,是为悼念,我走向社会第一步的良师益友__陈仁堂老师。五十年前,我插队下放在,金寨县油店公社西莲大队上畈生产队,认识了西莲小学当教师的,陈仁堂、许振英夫妇,当时他们不过三十岁左右。夫妇二人都是小学教师,陈仁堂老师是国家正式,他十七岁从教。他夫人许老师是民办教师,二人几乎终身在西莲花山任教,西莲花山每户每家,有的一家父子两代人,都是他们的学生。可惜许老师早他二年病故。由于他们能为人师表,又热情耿直,做事公道,因此在当地口碑极佳,德高望众。今年六月,我老伴去金寨开会,遇见莲花山熟人,得知噩耗。回来告诉我,当时我闻讯就要去。我老伴说,就知你要去,问过熟人了,人家五七都过了,要去就赶今年农历七月半去。到时我也要去看看的。是啊,金寨山区有做七月半习俗,它又叫“中元节”,俗称鬼节,新丧人家于此日做“七月半”,亲友们都去吊唁。过去有的还请道士“放施”,做“盂兰会”。金寨做“七月半”多从十二日开始,十五日结束。七月上半月,乡人忌走亲串门,认为不吉利。我点头称是,这就是此行起因。我老伴因家中有事,实在走不掉,不然也去了。棺材沟尽头的潘岭,我连骑带推,足足一个小时才到岭头,下岭一公里就到陈仁堂老师家。他有二儿二女,老大老三女儿,老二老四男儿,都已成家立业,这次全都到齐了。我专程骑车到来,出乎他们意外,难免伤感一番。他们告诉我,老人走的很急,也很安详,当天晚饭还吃了一碗饭,8点多上床休息看电视,夜晚11多就安详的走了。他这个年纪,在山区,按当地俗话说,是修契的好,自己不受罪,又不拖累儿女。只是太突然了,儿女们一时难以接受,悲痛欲绝也在情理之中。陈仁堂老师的大儿子,子承父业,现是西莲小学校长。我在他家中吃过晚饭,又留我住下。因我还要访友,告辞后,到农家乐住宿,已晚九点多了。店老板说,七月半期间有讲究,不宜访友,我也作罢,洗澡休息。
第二天早上五点醒了,抓紧起床洗漱后,下楼推车出门,天还没亮。我要登上九王寨山头,看日出,这也是我的宿愿。骑车上到潘岭岭头,又推车岔入登山小道,至半山腰,我弃车而上,整座大山就我一个人,还有清脆的鸟声陪伴着我。东方远山重重,峰峦如聚,群峰之上红霞泛起,以红色为基调的彩云,变幻无穷,渐渐地彩云镶上金边。我抓紧登上884米的峰顶,顶峰上建有”石泉寺“,可惜,顶峰上长滿了一人多高的竹子和树,只能从缝隙中看日出,显然观日出效果不好。在遗憾中我下山,又推车到公路,发现在潘岭大横排公路上,有处观日出佳地,打祘明早在此观日出后,就此回去。下山才七点,又不宜走人家,不如骑车到风龙尖看看。新修的油店乡到莲花山,再到槐树湾乡的新旅游通道,在莲花山必经风龙尖,下岭十五公里到槐树湾。风龙尖仅次于九王寨,是莲花山第二高峰,海拨800米,从潘岭头到风龙尖,东西两个岭头公路相连,一下一上坡不大,相距不过六七公里,不到半个小时,我巳來到风龙尖岭头。七点半了,大部分云海已散去,虽不壮观但更加妖娆。新修的双向旅游公路,宛若巨蠎,在群山峡谷中逶迤。雄伟壮丽的大别山,怎么也看不够!恋恋不舍离开风龙尖,來到陈校长家吃早饭。吃过早饭,四乡八邻已有亲友来了,原來西莲花山是中饭前上坟。陈校长家办七月半简朴大方,亲友们来礼金,坚辞不收。亲友们只好按风俗,带点烧纸和鞭炮前來吊唁。十点钟开始上坟,坟地就在不远处的朝阳山上。陈仁堂的子女们走到坟前,巳泣不成声。亲友们表情肃穆,眼含热泪,怀念这位可敬的老人。此情此景,令人伤感,我思绪万分,五十年前的场景,又浮现在我脑海中。我把原先写过的,与陈仁堂老师交往的回忆,摘录给大家。
一天下午无事,我到供销社去买草帽,准备回队里时,在西莲小学门口,遇见陈仁堂老师。陈老师看到我招呼说,小甄,今天有空下來啦。我说,陈老师,这几天在队里炒茶,白天不上工,今天下來买顶草帽。陈老师说,來,到学校坐坐。我说好,和他一起进了学校。西莲小学有五六十个学生,老师当时就是他们夫妇二人,还要上复式斑。所谓复式斑,即同一教室上几个不同年级的课,老师的工作量和难度更大。许老师正忙着烧饭,看到我进来了,就热情的招呼着,小甄,来,进屋喝水。我说,好,许老师。进屋后,陈老师泡杯茶递到我手中,又让我坐下。说,下放干农话,受罪了。我接过茶,坐下说,还好,刚开始扛竹子,挑粪有些累,现在好些了,重活队长也不让我干。陈老师说,队长这样做是对的,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,干活也要慢慢来。他又关心的询问,我在队里的生活情况。得知队里社员,自发地送菜给我时。他高兴的说,吃菜是个大问题,也是个难题,你才下来,又不会种菜,一个人是不好办,这个难题解决了,其他的就好些。我又向他请教了,当地民风民俗和应当注意的事。陈老师一一作了介绍,并教我当地的基本礼仪,和处理好与社员关系的重要性,使我受益匪浅,惠及终身。陈老师又问我平时看什么书,我也不回避,就说了看过的书和杂志。说起读书,我俩更是说到一块了。在那”知识越多越反动”、“读书有罪“的年代,这可是个讳忌话题,可我们却谈的十分投机深入。谈兴正浓时,我忽然想起今晚要炒茶,我急忙对陈老师说,坏了,我要回去了,还要和陈胜林收茶草呢。陈老师说,那吃了饭再走。我说,不了,就走。刚要走,许老师一手拿锅铲,一手拿着碗,堵着门说,小甄,再忙也要吃饭呀,饭好了,来吧,吃了饭再走。陈老师拉着我说,走,也没菜,吃饭去。来到橱房,小方桌上菜已摆好,印象最深的有腊肉炒豆干大蒜,这应该是因我來而炒的,还有几个蔬菜。陈老师拿出瓶酒來,说,我俩喝点。我从没喝过酒,忙说,我不会喝酒。许老师说,下放也是学生,不喝是对的。说罢就盛了碗饭给我。我说,陈老师,你喝。陈老师说,你不喝,我也吃饭了。菜多饭香,我美美的吃了个饱。但我也深知,陈老师是国家正式教师,工资能按月发,每月不到三十元。许老师是民办教师,拿的是工分,而西莲花山的工分值很低,每月就十几元。他们孩子多收入少,供应粮也不够吃,生活十分困难。说实话,我在他们家吃一顿,他们就要省上好几天。自那时起,只要路过或阴雨天不干活,我总爱到西莲小学,和陈仁堂老师聊聊,无话不谈。既使后来他夫妇二人,调到金钩小学去任教,虽远了三里路,我仍常去。每次总有收获,总很愉快。他们夫妇二人,确是我的良师益友。你们看,这就是我认识的陈仁堂老师夫妇,他们朴实无华,但又热情洋溢;他们正直坦言,决不敷衍搪塞;他们默默无闻辛勤耕耘,决不随波逐利;他们宁可自巳吃亏,也不让别人为难。我默默的走到坟前,未开口,泪已流。我哽咽着说,陈仁堂老师,我來看你啦,世上又少一知已啦。说罢,深深三鞠躬。我又稳了稳情绪,郑重的说,我受下放在西莲大队的上海知青委托,向你表示悼念,说罢又深深三鞠躬。青山埋忠骨,绿地祭英灵。山坡上青山绿草,四周围环顾田园,这倒符合仁堂老师的性情。上坟回到陈校长家,丰盛的午饭巳摆上桌面,虽不铺张,但來吊唁的人不少,家中摆不下,还在邻居家开了一桌。按习俗,七月半中午以后,就不避忌了,可以走动。我抽空到陈家老院子,看望了我下放时的老房东。他九十多了,还记得我下放时的细节,真心祝愿陈绍信老人,健康长寿。晚餐后,辞别陈校长及其子姊们,我回到旅店休息。
26日5点准时起床,打祘去看日出并回六安,刚要推车出门,旅店老板查贵文说,甄叔,外跑下雨了,怎么骑车。我听了,到外一看,果然下小雨了,雨还很凉。日出看不成了,可怎么回呢?我急忙问,有班车到油店吗。老板说我来联系下,说完就用手机联系说,我这儿有人到油店。说罢又对我说,有面包车到油店,不知自行车可放的下。说话间,车已到门口,我推车到面包车边,司机看了看自行车说,你先上,车子我来放。这是辆11座面包车,人刚坐滿,侧门有过道,车放在过道上正好。十几分钟,车到油店。我问司机车到哪里的,他说到火车站。我说我也到马店。他说行。车开了,我发现,雨基本不下了。车到马店,连人带车付费30元。天阴的很,我顾不上吃早点,抓紧赶路。马店到鲜花岭15公里,翻过桂花村大岭,快到鲜花岭上坡时,遇阵雨,路旁正好有地方躲雨。趁躲雨工夫,把手机、相机用塑料袋套上,放在驮包里,并把防雨罩罩上。雨在下,抓紧吃干粮,又吃了一块压缩饼干,说实话,又甜又咸一点也不好吃。吃好喝足了,雨还在下,小了许多,干脆走吧。雨淋在身上,不凉,到鲜花岭浑身湿透了。在街上问一行人,客运站在哪。她说就在前面。我又问到六安车还有吗。她很熟悉,说早班车走过了,十点半还有一班。我问现在几点了。她看了看手机说,八点半。我谢过她,在路边看了看天,雨停了,阴的很,肯定还有雨。若等心又不甘,衣服已湿了,咬咬牙,干脆骑车吧。我力求骑快点,翻金山岭,刚到岭头,大雨倾盆而降,我就势在路边小店棚下避雨。这阵雨好大,刹时间水泥路上都成了小河,约十几分钟,雨势不减。我很着急,因和别人约好,十一点半有事,不能等啊。冒着滂沱大雨下金山岭。索性放开了,倒也坦然了,好在雨水不冷,我时刻提醒自己,雨骑要注意安全。到龙井沟后,雨不见小,柏油路上积水更多,别人在公路上骑车破风,我却在骑车破水。看到车轮冲过积水,水被车轮破开两边飞溅,感到很开心,真是”老夫聊发少年狂“!独山到了,我突发奇想,到大徐办事处那儿,叫他把我这落汤鸡样拍出来,做个纪念照不是很有意思吗,像这样的机会,不会太多,尤其是我。直接冲到大徐办事处,房东很诧异,说这么大的雨怎么还骑车。我没下车,就问大徐在吗。她说不知在不在楼上。我喊了两声,院内停的小车下來一小伙说,大徐今天没來,你快下來歇歇,有事吗。我说,没事,我走了。房东和小伙子再三说,雨下的好大,下來换身衣服,吃过饭坐车回去。我谢绝后,掉头就走,上了大路就后悔了,应当叫小伙子拍二张也行啊。看來,是老了,头脑转不过弯了。骑到石板冲,雨才小了点。到苏埠雨还在下,干脆又吃了碗牛肉面。到六安城南,雨才渐渐停了,到皖西路时,刚好十一点半,雨也不下了。从鲜花岭冒雨骑60公里,三个小时,这个成绩,我满意了。三天骑行莲花山,了却了一桩心愿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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